请问你会讲客家话吗江山文学网

2019-07-13 20:02:38 来源: 石河子信息港

我百无聊奈地看着窗外,一片已经枯掉的树叶还固执地守着树枝不肯离去,任凭寒风一次又一次地拖曳。风透过窗户的缝隙一丝丝灌进来,我将以竖起的领子又往上扯了扯。讲台上的老教授仍然唾沫横飞地讲着,完全不受冬天寂寥的影响。 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,肚子早已发出了“咕咕”的抗议声。我匆匆收拾了一下书包后,就往食堂冲去,活像非洲饥民,不过他们可能已经没有力气可以跑了,只能拖着疲软的身子往有食物的方向挪。  在随着人流即将挤进食堂的那一刻,一句熟悉的乡音在嘈杂的人声中异常清晰。  “请问,你们有谁会讲客家话吗?”  我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,转头一看,这才发现在食堂的门边站着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中年男子,正以期盼的眼神看着前面来来往往的学生,一看到我停下来,连忙冲我一笑,“你会讲客家话吗?”  我挤出人群,走向他,以客家话问道:“有什么事吗?”  听到我会讲客家话,他的双眼立刻有了神采,“你认识一个叫江建国的人吗?”  一听这话,我愣住了,敢情这位大叔把我当成中情局里的人了,一开口就抛给我一个人名,问我认不认识。  我抱歉地朝他摇摇头,“他是谁啊?”  “同学之间不应该互相认识的吗?”大叔困惑地看着我。  “你说清楚一点,校园里这么大,我怎么可能每个人都认识呢?”我有些无奈地向他解释。  “哦,是这样啊。他是我儿子,今年刚来这里读书。”  大叔仍然没有给我什么有用的信息。我冲他笑了一下,爱莫能助地对他说:“对不起,我不认识你儿子,你在找别人问一下吧。”  “好,好。麻烦你了。”大叔朝我点点头,又开始在人群里寻找能帮助他的人。  我转身走进了食堂,可是不一会儿我就出来了。我想起了我的父亲,爸爸也只会讲客家话,不会讲普通话,要是有一天,他也到学校来找我,却不知道我在哪里,是不是也会像那位大叔那样,无助地在那里看着一个个的陌生面孔,却为独独不见他的孩子而难过。  没费多大功夫,我就找到了大叔,他蹲在食堂的门旁,眼睛紧紧地盯着每一个人。看到我后,有些惊讶,连忙站起来。  “姑娘,你找到我儿子了。”  “没有。你准备一直呆在这里吗?”  “嗯,儿子应该会来吃饭,我在这里守着。”大叔将手里的塑料袋从左手换到右手,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手上的冻疮,一个个红红的,有些已经结痂了。我看得觉得有些刺眼,就把目光移向人群,思索着要如何帮大叔找他的儿子。  “你知道你儿子是什么专业的吗?”我问道,因为学校里的宿舍是按学院分配的,知道他儿子的专业后,就可以知道他住哪。这样就缩小了寻找的范围。虽然,中午大家都会来食堂吃饭,但是,大叔显然不知道,学校有好多个食堂。光守着这个食堂是没有用的。  “啥专业哟。”大叔舔了一下皲裂的嘴唇,眨了眨眼睛,很是困惑。  “对啊,就是你儿子是学什么的?”我换一种方式问他。  “哦,好像是读文的,听他说好像是读什么文科的。”  看样子大叔对儿子是学什么的一点都不了解。我搔着头发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肚子的喊叫声越来越大了。我无奈地看了一眼大叔,发现他正可怜巴巴地看着我。我苦笑了一下,怎么办了?只知道一个名字,其他的什么都没有,寻人好歹也要有个完整的信息啊。电视上的寻人启事不是通常还附带上一张照片,详细地说明情况,并留下联系方式,地址啊之类的嘛。想到这里,我忽然灵光一闪。真是有够笨的,现在通讯事业这么发达,人手一部手机,就算他在西伯利亚,照样找得找着,还怕区区一个校园。刚才怎么就没想到了,真是白活在现代社会了。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,兴奋对大叔说:“有办法了。你儿子的手机号码是多少,我们给他打个电话吧。就不用在这里……”  我还没把话说完就看到大叔正无奈地冲我摇头。“你不知道他的号码吗?”  “我儿子没手机。”大叔将双手背向身后,继续看着来往的学生。  “哦。”我真是太想当然了,现在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用上手机了。我有些不好意思了,我也是从农村来的,我能理解大叔的感受,农村来的人怕人家以理所当然的口气问你有没有什么,比如电脑,MP3,还有手机。每个父母都想给孩子的,不想让孩子受委屈,可是在现实面前,父母只能看到自己的无奈。  我叹了口气,这下如何是好,连联系方式都没有。大叔有什么都不知道。咦,对了,大叔不知道,可是家里其他人可能知道啊。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。  于是我又对大叔说:“那给家里打个电话吧,问问看,你儿子读的是哪个专业,住在哪里。”  这回大叔又冲我摆摆手:“家里没电话。”  我以为我听错了,“啊?”了一声。大叔走近我,抹了一下有很多裂痕的鼻子:“家里没电话,以前我邻居有一个,现在电话也坏了,打不通。”  我皱起了眉头,这一刻,我才知道自己的以前的想法有多天真:贫穷不只在电视上,不只在远方,贫穷就在我们身边。  大叔看着我皱起了眉头,忙咧开嘴唇对我说:“没事,我再找找看,你就别麻烦了。”  “没关系,我再陪你找会儿。”我边说边仔细地打量着大叔,刚才只顾着帮他找儿子,都没怎么注意他,这才发现大叔的军大衣的领子被针线很粗糙地和大衣缝在一起,袖子口打了好多个补丁。  大叔见我仍站着没走的意思,就主动开口对我说:“我这次来福州是来打工的。”说着大叔从身上掏出一张纸,递给我看,纸只有半张,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不完全的地址:“你看这是我们村里一个人的名字,在外面帮人家盖房子,我这才来这里就是来找他的。他让我来这里帮他的忙,我这才来的。”  “哦,原来是这样。那你找到他了吗?”  “没有,刚才搭公车的时候,掏钱买票可能把那后半张给带出来了,弄丢了。下车后怎么也找不到。我想起儿子在这里念书就来找他。”  我点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心里暗自想到:无论如何,都要帮他,要不然他晚上怎么办,到哪里落脚啊。  既然什么信息都没有,就只有一个名字,那就从名字入手吧!校园这么大,除非大叔和他儿子有心灵感应,否则,肯定找不到,在这里干耗下去也不是办法。大叔找不到儿子,就让他儿子来找大叔吧。  我把大叔带到了学校的广播台那里,找到了舍友小敏,希望她能帮忙。将情况简单地向她说了一下后,她也很乐意帮忙。于是我们就简短地拟了一条消息,大致如下:请从XXX来的江建国同学到校广播电台来一下,你的父亲江大民正在找你。  广播播出了半个小时后仍然没有动静,更不用说大叔的儿子——江建国的出现了。难道播的不够大声吗?我让小敏把声音调到,再播一遍。这次有了点起效,不一会儿,一位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气喘兮兮地跑了进来,一看到大叔,露出了很惊讶的神色。  “大民叔,真的是你。你怎么会在这里。”女孩走到大叔面前,边喘气边问。  “啊,是小英啊。我来找建国啊。”大叔见到女孩后很兴奋。看得出女孩和大叔是同乡人,那么,她应该知道江建国在哪。  女孩听了大叔的回答后,皱起了眉头,眼眶红了起来,哽咽地喊了声大叔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。在那里一个劲地抹眼泪。  大叔慌了,“小英,这是咋回事啊?”  我和小敏也慌了,还指望着这个小英能帮忙找到江建国了,怎么一进门,就使劲掉眼泪呢?我走上前问道:“同学,你怎么了。”  这时,小英可能发觉到自己失态了,擦了一下眼泪后回答:“没什么事。”  “你知道江建国在哪吗?大叔正着急着找他了。”我问道。  “是啊,小英。知道我家建国在哪吗?”大叔也在一旁急着问道。  小英对大叔笑了一下:“大民叔,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。”然后小英指着我说:“我和她出去一下,马上就回来。”  我跟着小英走出播音室。她将我带到楼下的草坪上,回头望了一下楼梯口,见大叔没有跟来后,才将头转过来面对着我。  “你可能觉得我很奇怪吧,一见到大叔就哭。那是因为我难过。我刚开始听到你们的广播的时候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后来你们又播了一遍,我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,但还是不敢相信你们广播中说的真是大民叔。因为,这是很奇怪的事。大民叔怎么会来这里找儿子呢?他又怎么可能找的到。江建国已经死了啊。”  我听了目瞪口呆,愣是发不出一个声音出来。  小英看了我一眼,继续说道:“大民叔家里很穷,是我们村里穷的,而我们村是县里穷的。大民叔的儿子很会读书,去年考上了咱们学校,他们全家都很高兴,村里的人也很替他们高兴,因为考上大学意味着可以过上好的生活了。可是高兴也就那么几天,接下来还要想着那么一大笔学费该怎么办,大民叔家肯定拿不出那么多钱,村里大家也都不富裕,能给的也很少。大民叔的儿子就利用那三个月暑假出来打工了,是到我们村里一个包工的工地上做苦力活。虽然是穷人家的孩子,但也很少干那么重的活,又天天读书,去工地没多久。一天在楼架上不小心摔下来了。尸体运回村里的时候,大民叔就愣愣地看着,也没哭。回家后就病了,精神也失常了,缝人就说他儿子在城里读大学,他要到城里打工好给他儿子交学费。可是没多久后,他的病自己又好了,也接受了儿子死了的事实。村里的人也就放心了。之前还轮流看着他,怕他疯疯癫癫的会真的到城里来。没想到这次他真的……”小英的声音再次哽咽了。 共 3628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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